那时正是传说中风花雪月的日子,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年的大雪比以往来的要早一些,不过令人可喜的是大雪一连下了三天,盖住了房屋、盖住了树木,盖住了大地,就连天空也是白茫茫的毫无一丝色彩,总之老百姓的眼里看不到一点一滴黑暗地存在,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无聊时散步在街道上到处都可以听到和谐的吱吱嘎嘎声,那是木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风流客走在往复路上,同行的还有几只小狗,本来他是不想出来的——外面挺冷的,是几只小狗‘汪汪汪’非嚷着要出来不可。由此可见这些小狗非常喜欢音乐的,不是有首歌叫做《快到雪地上撒泡尿》嘛,我记得非常清楚还是摇滚的呢。
小狗在雪地上撒尿时心里正琢磨着今天的晚餐,白雪儿拍它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
小狗吓了一大跳的时候风流客就站在旁边,并且他还奉承地望着白雪儿谄笑,这是因为当时的白雪儿长着一副公主的模样,穿着厚重的黑色棉风衣,像极了非主流的仙女妹妹。风流客脑海里面开始浮想联翩,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除去风衣白雪儿其实什么也没有穿。
关于白雪儿当时穿着什么或者是除去风衣什么都没有穿的事情,这一切别人统统不得而知,当风流客讲给风流主时风流主要做的也仅仅是洗耳恭听,只能任由风流客胡编乱造信口杜撰,当然除去讲到赤裸裸的身体那段外风流主听的甚是心不在焉,左顾右盼坐立不安,有些时候还会故意打岔扯开话题。
按照风流客的描述,白雪儿应该是下面这个样子:有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后背上同样垂着如同瀑布的黑发,像姑苏城外河道旁边弯腰的柳枝。瓜子型的脸蛋挂着可爱调皮的笑容,直挺的鼻梁袖珍的小嘴,像山谷一般的人中。圆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闪闪发光,脸颊上有明显的酒窝能够装满小半杯烧酒,眉毛被修理的服服帖帖纤细地摆放在那里,眼睫毛探头探脑地望着白茫茫的世界,眼神里有几丝好奇。
几只小狗吓了一跳引起了极其恶劣的后果就是让风流客与白雪儿认识了,这直接或者间接地导致了将来在两人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小狗们跳开的时候白雪儿被吓得浑身抽搐,情不自禁往后倒去倒下的瞬间还打了挺响的喷嚏。风流客不好意思地忙赔不是,白雪儿看着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家的小狗也忒不听话了,得好好管教管教。
我之所以了解的这么深刻,是因为白雪儿我是认识的。她是位年方十八的大姑娘,喜欢穿粉红色T恤衫,带破洞的牛仔裤,好动喜欢开各种各样的玩笑,总之和风流客描述的极其不符,甚至可以说是恰恰相反。我不确定是不是时空出了问题,因为我最近总是做许多奇奇怪怪的梦,导致我整日或者整夜恍恍惚惚心神不宁,分不清什么叫做现实什么叫做梦想。
我不知道风流客的爷爷有没有告诉过他,癞蛤蟆与白天鹅相隔万里,不是谁和谁都是合适的这强调一个门当户对,我只知道我爷爷是告诉过我的,还有我的老师、校长、朋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作朋友),他们都曾经告诉过我:琢磨琢磨自己的实力。后来我明白了他爷爷的确没有教育好他,也许说过他没有听或者压根就没有说过,这是因为风流客竟然真的动了歪脑筋,你要知道他是什么条件呀。
风流客自幼父母双亡家境贫寒,跟着哥哥风流主长大,吃是吃不饱睡是睡不暖,当一天和尚敲一天木鱼得过且过,没有钱财没有势力。追求白雪儿的时候他正在遛狗厂任职,遛狗厂的服务对象是工作忙碌没有功夫遛狗的白领丽人达官贵人,也就是说风流客仅仅是个遛狗工。
再来说说那个白雪儿,白雪儿的老爸当地出了名的黑社会大哥,手底下弟兄过千朋友上万,经营着当地最大的裤衩生产基地与色情娱乐城。白雪儿的老妈也是有名的腕儿,拍过许多轰动一时的垃圾大片,不仅如此她老妈还唱过一些流行歌曲,并且只会说一句话:谢谢大家。表现形式鲜明,真不愧是艺术界的代表。
说这么多无非就是告诉大家,白雪儿是个千金小姐,生活条件得天独厚。然后与风流客的情况相对比弄出一个天地般的差距来,再然后实现不可告人的秘密。实际上大多数时间里我们都是错误的,而风流客则相反,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人人平等目空距离。我这样说也是有道理的,谁也没有比谁多对眼睛多只手,虽然我们否定二郎神的同时不能夹带着三只手。
那天就是这个样子,自始自终风流客都没有说出什么。他看的目瞪口呆目空了除去白雪儿之外的一切,眼神凝作一条线。其实当天他穿着遛狗厂的工作服大小适宜面色鲜艳,曲线毕露个子高挑,看上去非常有气质。白雪儿看他那个样子非常不解以为是个二愣子或者富家公子哥(养这么多宠物狗),过了一会儿便偷偷躲到一边去了,继而看着风流客直至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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