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真实而催人泪下故事,文中的“我”虽然不便书出姓名,但是真实存在。是她给了我她写的歪歪曲曲二十几页草稿,又对我补充了几个小时诉说回答了我打去的十几个询问补充电话,才使这篇纪实稿子撰成。我不知这篇稿子撰成对我的“主人”帮助有多大,“主人”的目的是想通过这篇稿子帮她认儿起些作用,但愿我把它发给网站后能够博得一些读者和社会同情,如能得到一些舆论支持便是我欣慰,同时更是我的“主人”最大心愿。
十八年,人生的河道既短又长,女人的十八年,尤其二十岁后的女人十八年,应该是一段花儿成熟孕育结果的大好时光,可是有的女人十八年幸幸福福快快乐乐,就像一条平稳直线的长河,风景美丽,顺畅流通,有的则弯弯曲曲,处处险阻。我的这条女人河,不幸就属于后面的一种。
三十八年前的一九七0年,我出生在都昌县的和合乡滨湖村,一个农民家庭。大概从那时呱呱落地的一刻起,可能就注定了我的一生命苦,一生飘荡。父母虽然喜欢我这个小女,但是养儿尽责教儿无方,而我童年的时候也真不懂事,上学了,总是要不到母亲的钱买纸买笔,常常因为完不成作业受到老师责罚,父亲在外做油漆经常哄我要好好念书,念好了书就给我买崭新漂亮的的确凉褂子,可是我的书念得再好也不兑现,一气之下我便不去上学,结果只念了小学一年半就自动辍学回家,回到家里帮娘种田搞家务,就这样懵里懵懂的浪费了幼年年华。
然而书是没有念了,却不影响我的身体发育。许是天生丽质吧,过早的劳动不但未使我身体压垮,反而使我的身体锻炼得既健康又漂亮,至十九岁的时候,已经出落成一个体态秀长、娉娉玉立的漂亮姑娘。长成大姑娘的我,常常对着自己的美丽窃喜不已。一九八九年,说不清楚的何日何月,八九里路外的村里有个小伙周小明,因为和哥是校友经常来往,悄无声息的走进了我的少女心扉。那时周小明因为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免不了有些自怨自叹,但在我的心中他仍那么文化,我就安慰他他也安慰我,就这样慢慢有了那种少女怀春少年钟情情愫。他的父母知道我俩事后非常高兴,他的父亲亲自代表媒人向我父母提亲,我爹也是非常欢喜满口答应,不久就挑辰择日操办起我俩婚事。
结婚的那一年,是一九九0年农历正月初五。那一年,我正将满二十岁。
婚后的日子确曾有过那么几个月的时间显得非常甜美,农村的人都奢望不高,只要夫唱妇随有吃有穿传统守德就行,然而没有想到,我的这段美好日子却只刚刚开头,昙花一现。因为丈夫周小明没有考上大学那股书生气还在,种田不愿种却又找不到其它好的职业,整日无所事事有点游手好闲味道,而我也几个月后怀了孕不能下地干活,公公虽然在当地是个比较有名的医生,但他收入再高,也无法或者不愿养活我们两个大人,因此慢慢地就对我们夫妇变得冷淡,尤其对他儿子周小明,更是没有好的脸色。有一次早上周小明起床晚了点,他父亲将他骂得躲都没处躲,当时我的丈夫对着我哭了,说他看来只有外出,叫我保重自己走自己的路,他的这种样子没有办法护我。两天后他真的说准备出去打工,但是新婚不到一年,如今却要分别,一下子我的眼泪流了出来。然而难过归难过,不舍归不舍,凭心讲公公养活我们不容易,老公流浪非道理,也应寻点事做,出去发展发展,于是我强忍心中的感情和难舍,同意丈夫出外打工。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去,却是我们永远分离的开始。一直有句话叫女人的心天上的云,真不知原来男人的心,也是天上的云。丈夫在新婚的那年九月去珠海打工,没想到去到珠海只有半个月,便结交认识了邻乡大沙在外打工的另外一位女人。这女人叫沈小平,事后我才知道。因为也是高中毕业未考上大学,沈小平去到珠海一家“威望电子厂”打工,被老板看重做了会计。那个时候工仔打工很难找事,周小明去到珠海一直没有找到事做,认识沈小平后不知是因为同是高考落榜人,还是两人之间的那股文化气相投,反正沈小平一直用自己的工资养活周小明,并且两人迅速有了感情,但是这些我全不知,当时蒙在鼓里。不过我的公公婆婆知道,公公婆婆瞒着不说,反对儿子遇有这样的女人感到高兴。等到丈夫三个多月后回来就要我离婚才如梦惊醒,不知犯了什么错。坦率说我觉得自己除了没有文化,其它还是一个既守妇道又很贤惠勤劳的女人,况且我结婚还不到一年,肚里的孩子不久还要出生。于是我真的受到天大的委屈伤心地哭了,讨问周小明为啥要变心,难道我们去年的相恋今年的相爱这么快就把它给忘了。那一次周小明在我的劝说之下觉得理亏,只好暂时收起了离婚念头。
丈夫能够被我劝回念头,说明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应该还是有我。他当时意识到自己的错,说我那就不再去珠海了,我很高兴,就也叫他不要去。可是他的父母知道以后不同意,就是差五天过年,还是继续要他去。婆婆的语气好冷,她说你们两个好,要是有钱就真好,否则无钱只空好。过了年的正月初六,有个女人找上门,当时我在河边洗衣,事后我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沈小平。但我的丈夫也不在家,是我的公公婆婆说给了沈小平,告诉她我丈夫去了大沙拜年。结果沈小平按照公婆的指点就在山道上等,一直等到傍晚她才等到周小明。周小明回到家里晚上就向我讨要他的边防证,我问他要边防证干啥,不是说好了不去珠海吗?他便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地不敢直说,次日一件行李都没带,偷偷跟着沈小平溜出了家去。发现了他走我问公婆能不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公婆反过来问我,小明跟着你有用有出息吗?我被他们问得哑口无言,只有暗暗流泪。公婆还怀没好意的夸奖他们儿子,说这孩子又有文化又长得漂亮,外面要有点事情也很正常。
公婆说的要有点事情无疑指和女人之间事情,我很明白。
